周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再度深深一揖,然后转身跟着陈三去了。
车上的东西自有周光派来人卸货,箱笼和麻袋被搬进了别院内的空地,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排。
阿蘅跑了出来,站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朝阿苓喊道:“阿苓你快来看,全是绢!上好的绢。”
她想伸手摸却又缩了回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董氏乃是寒门,细麻布就是最好的面料了,她和阿苓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有一套细葛布新衣服。
至于说绢?
手绢算不算?
阿蘅有一条绢制的手帕,那还是她十岁的时候,阿父阿娘给她的生辰礼,一直到现在都舍不得用。
阿苓跑了出来,瞄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绢帛,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谢宏直接笑着朝阿蘅说道:“喜欢吗?你们两人和李氏每人赏一匹,阿苓,限你旬日之内,给每个人制一身绢衣来穿。”
阿苓都傻了。
阿蘅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缩了缩脖子,捂着嘴差点哭了出来。
李氏制了一碗冰酥之后也走了出来,正好听到谢宏的话,顿时上前敛衽行礼:“郎君,万万不可,婢不能受赏。”
当下一匹普通的绢市价约为数千钱,而上等的丝绢一匹甚至能至卖万钱,也就是一两黄金。
李氏全家一年的收入也就不过一匹上等丝绢而已。
谢宏却是一瞪眼:“让你拿着就拿着,每个人还有一匹布。”
谢宏让阿蘅去把陈三招来,陈三正在陪着周平,听到阿蘅叫他,立刻告罪一声便赶了过来。
“陈伯,这些东西交给你了,给郡守的人每人赏两百钱。”
吩咐完,谢宏对着谢尚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谢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死死抱着怀中的匣子跟了上去。
“阿兄,如许多的黄金,可要好好藏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