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时伯父误会了周顗,等他惨遭杀害之后,才痛哭流涕的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趁着陆始搅局,王胡之请谢宏移步至一旁,然后再次肃然一揖:“胡之孟浪,还请谢郎勿以为怪,我族伯暴戾,胡之刚才也只是为了维护门第,并非是轻视谢郎,是因为胡之实在是怕了。”
王胡之说话的声音都多了一抹悲怆,搞得谢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修龄兄,我懂你,其实自南渡以来,琅琊王氏一直是烈火烹油,所谓高处不胜寒,有此一难,未尝不是上天的一种警醒,你说呢?”
王胡之神情陡然一凝。
烈火烹油?妙啊。
高处不胜寒?说得太好了。
都说谢氏子常有妙美之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谢宏的双手,泫然道:“凤至懂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之至交,叔虎,快来快来。”
王彪之早就注意到王胡之的动作,快步走来,三人同时相互行礼,谢宏算是得到了两人的认同。
一旁的陆始和陆纳顿时傻眼。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是我们先来的好不好?
羊贲和贺隰诸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是,前一刻你们还在剑拔弩张,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好朋友?
那我们怎么办?还给不给谢凤至难堪了?
陆纳心头叹息一声,低声对着陆始说道:“阿兄,这王修龄好阴险,故意试探凤至,然后与之结交,你我怕是都要被他甩在身后了。”
陆始顿时瞪圆双眼:“何至于斯?我这便去揭穿他。”
陆纳恨不得给自己这个藏不住心眼的大兄一脚。
要不是你插嘴什么礼物,哪里轮得到他王胡之占据主动?
“勿要乱来,我与凤至定交在先,怎么可能让他后者居上?陆氏有女,他王氏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