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
哪怕我现在穷得舔灰,但祖上阔过啊。
但竺法潜实打实乃是琅琊王氏的人,又有方外第一名士的名头,竟然被那谢氏孺子三问难倒。
刘冲一直在注意郗鉴的脸色。
他不知道,郗鉴此刻心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谢宏竟然在信中分析了如今兖州的局面,而且言之必中,就如同他亲历一般。
谢宏为了刘冲专门开了一次天眼,所以写得很细。
郗鉴都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竖子竟然说徐龛最多再撑一个月。
他是如何猜到的?
他竟然还说兖州已经不适合经营了。
不是徐龛和他能不能守住的问题,是整个兖州的地势决定了这里守不住,兖州地形狭长,南北皆无纵深,一旦石虎突破泰山防线,羯赵骑兵就可以肆意穿插分割,而到时候郗鉴退无可退。
所以最优解便是退保淮南,合肥城坚粮足,有淮水之险,又有水路之便,南可保江东,北可图徐豫。
“公为今之计,唯有退守合肥,朝廷因王敦之故,绝不会怪罪将军,反会寄厚望于将军麾下数万大军。”
“若公主动请旨南迁,朝廷必加封将军以安军心。”
郗鉴的眉头皱了起来。
竖子竟然还把朝廷的心思都算进去了?
他曾说王敦两年之内必再次举兵,到时候朝廷能倚仗的只有自己这支流民军。
郗鉴根本不知道,谢宏算是投机取巧。
因为徐龛一月后败亡,石虎顺势南下,郗鉴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退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