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谢宏说了要赏她们绢帛布匹,李氏坚辞不受,还以为谢宏作罢了。
看着面前三个鼓囊囊的包裹,李氏低下头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然后蹲身敛衽,朝谢宏深深一礼:“婢谢过郎君。”
阿蘅和阿苓也连忙行礼,只是她们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吃了中午饭,谢宏让陈三去驾了两辆牛车,阿六带着一个流民牵牛,陈三守家,他带上谢尚,与李氏、阿苓、阿蘅一起下山。
到了董氏坞堡已经是午后申时一刻,正在坞堡外田间河沟捡田螺的孩子认出了谢宏那辆豪华的通幰牛车后面跟着的牛车上坐着的阿苓和阿蘅,立刻拎着竹篓围了上来。
“阿姊阿姊,你们回来啦。”
阿蘅笑嘻嘻的从袋子里掏出一把饴糖,孩子们立刻争相把胳膊伸了过来,叽叽喳喳惊动了坞堡里的人。
“大伯,汝家孙女归家啦,带着好大一个包袱啊。”
牛车还离得老远,坞堡的大门就打开了,一颗颗脑袋冒了出来。
“快看啊,谢郎君赏了阿蘅和阿苓不少好东西呢。”
“约莫是麻布吧?”
“一个月两千钱,还另赏一匹麻布,啧啧啧,好事怎么轮不到我们呢?”
“谁叫你女儿长得黑呢?”
“呸,你全家都黑。”
当得知谢宏竟然赏了李氏三人一匹上等绢,一匹上等布之后,整个董氏坞堡都炸锅了。
两千月钱就够吓人了,即便是在郡里,也算很高的工钱了。
但两千钱加上一匹绢一匹布……
这足够一个四口之家啥也不干舒舒坦坦地过上一整年。
更不必说这只是她们一个月的月钱和赏赐。
据说谢郎君还会做一种叫冰酥的吃食,可是连皇帝都没吃过的好东西呢。
董玄远远迎了上来,呵呵笑着深深作揖:“仆见过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