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啊。
谢氏门第远不如王氏,而谢宏据说还是刚归谱牒,四书五经之说就够惊世骇俗了,但令当世大儒也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没想到谢宏对各种隐秘也了如指掌,甚至于连王敦自己都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可谈玄,可论儒,能撰经,善音律,博闻广记……
此子才十六岁啊。
人才。
大才!
这种人必须牢牢的抓在手上。
这天底下,又有谁有资格征辟这样的大才呢?
唯我王处仲!!
“哈哈哈。“王敦大笑起来,吩咐下去:“祎姬,且与诸君换琉璃杯来。”
一整萨珊王朝的琉璃酒器被送了上来,谢宏看得眼红心跳。
一整套啊。
这东西只怕是放眼整个东晋也是价值连城了。
杯子已经有了现代干邑杯的雏形,广口圆底高足,呈现出淡黄绿色,透明度已经很高了,拿在手上手感沉重,唯独吹制的工艺不太行,有厚薄均匀的差异。
谢宏曾经在博物馆里见过实物,但那是北齐的,比现在晚了一百多年。
把葡萄酒倒进琉璃杯中,颜色殷红如血,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轻轻抿了一口,味道也就那样了,但醇厚之感却远超醪糟水。
王含朝王敦看了一望,又环视大殿之内其他人,目光落到了谢宏身上,心头闪过一个十分不妙的念头。
阿黑似乎不但不会杀此子,甚至还想要征辟他。
谢氏子虽然并未表现出来其他的才干,言语也不多,但是每句话都有典故,无不显示了其恐怖的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