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犯了曹操的毛病,那便是疑心。
“再来说江北的流民军。”谢宏的指向兖州:“我曾与郗氏仲公言说过,石虎剑指兖州,我敢断言,不出一月泰山郡必失,道徽公若不及早打算,将会无路可走,我为其选择了两处退守之地。”
谢宏的手指在合肥和京口两个地方点了点。
王敦却冷笑一声:“郗道徽失了兖州,不足惧矣。”
谢宏摇摇头,心说就是你这种心态让郗鉴捡了个大便宜,没有你当垫脚石,高平郗氏如何崛起?
王敦看着谢宏道:“为何不论刘赵?”
谢宏淡淡道:“石勒反叛,刘曜三失其二,已经失去了威胁,如今他只能图谋关陇之地自保,但我保证短则五年长则十年,刘赵必亡于羯赵之手。”
太极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宏身上,各有惊叹。
此子竟然说刘赵会亡于羯赵?
他还断言一个月泰山郡必失,郗道徽要退守合肥或者京口?
此子竟敢如此妄言?
为何王阿黑的脸上没有半点讥嘲?
诸人又看向钱凤。
钱世仪乃是王阿黑第一谋主,他为何神不守舍?
难道说……谢氏子所言全中?
陆玩等人自然不懂军国大计,但却会察言观色啊。
但温峤却是文武双全,谢宏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而且懂得远比别人多。
因为他跟着姨父刘琨在北边呆过。
一时间温峤的灵魂都飞了起来。
他已经把谢宏视作了孔明再生,他决定回到建康无论如何都要向皇帝进言,必须征召谢氏子,还得是重用。
即便是给一个两千石的太守之位也丝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