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又笑道:“汝族伯托我带话来,让你谨言慎行,以待来日,看来凤至的脾气很不好啊。”
谢宏赫然道:“晚辈谨记族伯嘱咐,只是劳烦叔父奔波,心中不安。”
王彬摆了摆手,他与谢鲲相交多年,如今谢宏又跟王彪之定交,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然后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道:“老夫昨夜见了大将军。”
谢宏苦笑道:“郡公怎么说?”
“他说……”王彬看着谢宏的眼睛:“谢氏子是大才,某不会杀他,但某也不会放他,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便是某的座上宾,司马参军任选。”
王彬摇了摇头:“从兄的脾气老夫太了解了,他说不放人谁也劝不动。”
谢宏一阵沉默。
他听出来了王彬的意思。
这就是士族啊。
王敦起兵,王彬敢指着鼻子臭骂。但如今王彬竟然有为王敦说项的意思。
王彬这番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每一层他都听懂了。
第一,他的命暂时保住了。
第二,他的自由遥遥无期。
第三,王敦的耐心虽然还没有耗尽,但也绝不会无限期地等下去。
第四,不如暂且投靠王敦,谋取一个出仕的高起点。
以后无论王敦是什么结果,谢宏必然都没事。因为王彬和温峤,陆玩这些人都会保他。
但谢宏身上就贴上了一个标签。
王氏征辟出仕。
所以以后谢宏自然要回报到琅琊王氏身上。
“宏谢过叔父。”谢宏笑道:“郡公既然铁了心不放人,叔父也不必再替晚辈费心了,只是晚辈有一事相托,不知能否替晚辈带封信回豫章交给族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