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宏不由得一愣:“沈公去吴郡作甚?”
沈充眼里有一抹复杂,道:“吾乃吴国内史,自是要回去的。”
谢宏眼睑微微一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锦囊反正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了。
若你一意孤行义气为重,那我会遵照之前的承诺,帮你照顾儿子沈劲。
若你幡然醒悟,那么恭喜你不用死了。
“凤至,我先回了。”
沈充转身上马离开,幕府的其他掾属也纷纷登上牛车,郭璞对谢宏点了点头:“谢郎君,不要忘了今晚我们之约。”
谢宏作揖道:“不敢忘。”
陆玩留在了最后,目光在后面的云母车上扫了一眼:“王处仲倒是对你礼遇有加,比对老夫强多了。”
谢宏苦笑摇头:“士遥公,我们就别比了,过得几日,我会找个时间去拜访士遥公。”
陆玩冷笑一声,低声道:“汝叫温太真,王世儒叔父,吾两子俱被你蛊惑,便叫不得我?”
谢宏心说你消息倒灵敏。
“晚辈拜见陆叔父。”
陆玩和颜悦色道:“无需这样,自保为重,你我走得太近必然会让王阿黑猜忌,小心钱世仪,此人诡谲,更要小心王应王含,汝似乎成了他们眼中钉。”
谢宏点头轻声道谢:“多谢叔父。”
陆玩叹息道:“你我皆为囚徒啊。”
陆玩在南方士族当中名望极高,乃是南方士族首领,仅次于顾荣,王敦想要拉拢他进入自己的幕府,以此来安抚江南士族群体,巩固自身的统治根基。
但陆玩连朝廷侍中都不当,怎么可能跟王敦?
但架不住王敦直接以朝廷的名义下了任命,强行征召陆玩出任军府长史,同时派人前往吴郡,半胁迫半礼请将陆玩直接绑到了武昌,根本没有给陆玩留下推辞拒绝的空间。
陆玩到了武昌之后始终对王敦保持疏离的态度,王敦也不管他,但却不让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