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县里,周光和陶茂相送,牛车载着谢宏,宋祎,桓温三人往董氏坞堡方向而去。
至于说王敦赠送给谢宏的几十个歌姬,全都被谢鲲带回了豫章。
一来山上安顿不下这么多人,二来山中居住条件也不好,至于说第三点,自然是谢鲲担心谢宏沉迷女色,从此颓废荒唐。
所以歌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让谢宏带上山的,谢鲲宁愿花钱帮谢宏养着。
一路走走停停,差不多三个时辰的样子就遥遥见到了董氏坞堡,却见陈三独自一人架着牛车迎了上来。
“郎君,您总算归来了。”
陈三见到谢宏,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
在他心头,谢宏已经如刘冲一般,乃是他效忠侍奉的主人。
谢宏见到陈三也十分高兴,介绍了宋祎和桓温给陈三认识,旋即笑道:“陈公,有没有想我?”
陈三已经习惯了谢宏的言语,抹了一把眼眶,笑道:“怎会不想呢?老仆日夜担忧郎君。”
一行人在董氏坞堡稍作休整,谢宏继续赶路,要在天黑之前回到桃坪,董玄送出三里地才返回。
陈三执拗的非要亲自给谢宏赶车,桓温却不肯坐车,欢乐无比的一路跑前跑后,总算有了一点稚童的样子。
宋祎抱着琵琶坐在车厢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踏实之感。
这几日跟随在谢宏身边,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自由。谢宏似乎只拿她当一个侍女,虽然经常颐指气使,但却令她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甚至于在郡守府,那位周太守喝多了想听她吹笛,谢宏都直接替她拒了,甚至还亲自吹了一曲。
回山的路实在颠簸,谢宏抖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干脆也从车上跳了下去,跟着桓温步行回山。
“阿兄,那位坚石阿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谢宏不由得暗暗好笑,这小子有点敏感,生怕谢尚不喜欢他,私底下都问了好几次了。
谢鲲跟桓彝纵然是名动江左的大名士,但绝对不是合格的爹。
谢尚从小就要操持生计,桓温更是每天跟在醉鬼老爸屁股后面饥一顿饱一顿,就差穿草鞋褐衣了。
“你坚石阿兄很好,肯定会喜欢你的,放心吧,回去了让他给你做冰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