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少女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郎君是个心软的人,但是待人太过于好了,这是最大的弱点,会被人利用的。
可惜她不过是厨娘兼女管家,根本没有资格也不敢对谢宏说什么。
这次郎君带回来的女子明显不是士族女郎,而是歌姬。
宋祎的外形完全不输士族女郎,但没有士族女郎的气度,而且美得太过于耀眼了。肯定是哪个高门大人物赠送的歌姬或者侍妾。
她又做了两份冰酥,端入正厅,桓温已经吃了两碗了,嘴唇上沾了一圈雪白的奶酪,鼻翼上还有一颗碎干果。
谢尚跪着在他对面,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打量着桓温。
他没想到,这个身高快赶上自己的小家伙,竟然才只有十岁,是桓茂伦之子。
谢尚以前只见过桓彝,从来没见过桓温。
想到阿兄那神奇的身份来历,谢尚对桓温难免就多了一种古怪的心思。
他极其聪明,大概能想到桓彝为什么要把桓温丢给谢宏。
阿父不也是一样的吗?
看着桓温高挺的鼻梁,黑亮的眼眸灵动无比,谢尚笑道:“只许吃三碗,不能多吃。”
桓温嗯嗯啊啊,接过李氏递上来的第三份冰酥,一边吃一边问谢尚:“坚石阿兄,阿兄说你会弹琵琶,能不能教我啊?我学会了弹给阿兄听。”
谢尚不由得一愣,心里一阵古怪。
这小子古灵精怪,小小年纪竟然知道讨好人?
宋祎自从进屋就一直谨小慎微,谢宏并没有把她当婢女,但无论是陈三还是李氏都把她当成了谢宏的侍妾,态度过分的恭敬了一些。
唯有谢尚只是在谢宏引见的时候打了招呼,就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这令她心头有些忐忑,觉得谢氏这位小郎是不是看不起她。
谢尚想的却是毕竟是阿兄侍妾,阿兄似乎对她十分的宠爱,身份自然就有些不一般,他不敢多看。
谢宏此刻正在泡澡,心里也在想着谢尚和宋祎。
石崇不死,宋祎大概还在金谷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