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至是师从何人?”
谢宏心头轻轻一跳。
看吧,妖孽过头了吧。
感受到王导眼底的审视,谢宏眼神不变,微微一笑道:“晚辈以万物为师。”
王导眼瞳陡然一缩,旋即哈哈一笑:“凤至是要与老夫辩难吗?”
谢宏摇了摇头:“晚辈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这句话以万物为师,就是出自庄子,跟儒家的师者授业解惑想悖,王导自然会认为谢宏要与之辩难。
王导默然。
谢氏子这句话未免太狂了啊。
他的意思就是这个天下没有人能教得了他,所以天地间的一草一木,鸟兽虫鱼他都当成了自己的老师。
王导是什么人?
当之无愧的天下士族领袖,竟然丝毫没有半点反感谢宏的狂傲,还生出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若不是万物为师,谢氏子又如何说出那等精妙之言?天下博士也辩驳不了半点。
他轻轻叹息一声,看着谢宏唏嘘道:“汝太年轻了。”
谢宏秒懂,笑道:“司空,晚辈之志不在朝堂。”
王导大奇:“汝不为门第?“曾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难道这不是汝之志向!”
谢宏心说装逼最怕装一半,隔墙有耳,干脆今天彻底不装了。
“司空,这句话的前置条件是我当上丞相啊,凤至年十六,便是三十岁为相,也还有十四年,太过遥远了。”
王导好悬一口气憋死。
“孺子,人言否?”
什么叫你三十岁当丞相还有十四年太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