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停下。”
钱凤只能咬牙切齿吩咐前锋部队停滞不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就想到了这应该是谢氏子的诡计。
他恨啊。
悔不当初。
若是在武昌把谢氏子杀了,哪里还有这些事?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谢宏他心底就莫名多了一种惊惧和惶恐。
作为他最大的好友,沈充那边似乎发生了变故。
王敦死的当夜,他便派心腹连夜给沈充送去了密信,邀他共同起兵。
但这都过去五天了,派去沈充那边的心腹竟然还没有回转。
想到谢宏就是沈充从寻阳郡带到武昌的,回到武昌沈充竟然还帮谢氏子求情,谢氏子又送他离开武昌。
再想到王敦对谢宏的态度变化,钱凤越发惊惧起来。
谢氏子非人耶?
为何每一个人跟他接触的人,都会被他蛊惑?
谢宏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
送走陶瞻之后,他连续三天都在东宫,长干里,石头城,乌衣巷来回奔波。
东宫专门辟出一个参谋室,地上摊着建康城防图,旁边还堆满了各种的竹简,木牍,绢册。
图上用朱砂标出来的位置,都已经完成了布防。
但朝廷最大的问题,是兵员不足。
禁军拢共就一万人,再把宗室的部曲抽调过来,也才能多出一千人。
琅琊王氏和颍川庾氏又出了血,各自抽调出一千部曲编入城防军,其他高门大族不管情愿不情愿,也都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把护卫贡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