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桓彝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桓彝认为,谢宏既然能从王敦幕府全身而退,入了建康也绝对不可能遇到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
况且,他是被太子征辟的。
所以他建议陆玩不要着急,可以跟他结伴乔装打扮,一路慢行,然后探听一下叛军的消息。
这个提议却吓了陆玩一跳。
他乃是陆始族长,身份贵重,跟着桓彝这个光杆大名士去冒险,掺和这种叛军之事做什么?
吃饱了吗?
但桓彝一句话就打动了他。
“士遥公,以凤至之才行遍天下也是无虞,王阿黑生死未卜,王处弘与钱世仪已在路上,你我二人若是探得一些消息,远甚空手入建康,毕竟,公曾为王敦长史。”
陆玩顿时不寒而栗,立刻道:“公此言大善,我跟你去。”
于是两人带着几个老仆,故意沿着叛军必经之路慢行,这一走便走了五六日。
陆玩乃是养尊处优,顺风顺水的顶级显贵,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被王敦强征。
当然,历史上他会在王敦之乱平定后被清算,被彻底剥夺仕宦资格,最后是温峤专门为其上疏申辩,才得以逃过这场政治劫难。
随后又经历了苏峻之乱,他和兄长陆晔身处险境,全程亲历了建康城被战火破坏的动荡局面。
但桓彝不一样啊。
桓大名士天生好爽,走到哪里都能跟人攀交情。
有了陆玩同行他可就不缺钱了,永远都是用酒开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叫他搞到不少情报。
后续便是大军过境,陆玩吓得够呛,桓彝却拉着他跟在大军后面跟着走,一直跟到当利口又停留了两天。
两人竟把王含钱凤的行军路线,前锋后军的距离,军中粮草多寡,军士士气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消息可比朝廷派出去斥候报回去的详细多了。
石头津如今完全戒严,不复往日热闹,江面上片板也无,数百军士俱是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