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箭雨便逼得王含踟蹰不前。
王含大怒之下直接派兵登岸包抄,可他的先锋刚踏上河滩,岸中还埋伏着弓手。这些弓手箭势极准,眨眼间便令叛军倒下一片。
王含又急令弓手上前压制,开始隔空互射。一时之间两边箭矢如蝗,到处都是箭杆。
陶瞻一方射一阵便停了,埋伏下去便不再露头,但等王含的士卒再次前行,那些冷箭又不知从哪个方向钻了出来,就像是草里的毒蛇,专挑最薄弱的地方咬。
“拢在一起!拢在一起!”
督军的校尉喊得嗓子都破了。
河滩上芦苇杂草半人高,没有其他的遮拦,散开之后简直就是送人头,方便对方点名。
只一个上午,王含便折了数百人。
这些人大部分还都不是战死的,是陶瞻在箭上涂抹了某种毒素,士卒中了箭之后一时之间不得死,又拖累身边一两人为之救护,严重阻碍了攻势。
王含气得脸色铁青,根本不顾钱凤的劝阻,不但不肯退,还命令中军楼船压上去,靠坚固的船体当屏障,又令弓手尽出,向着两岸抛射,箭矢密集得根本不给对手留半点空隙。
他想用箭雨把守军压得抬不起头,再派人从另一个方向强攻。
可陶瞻早布了陷阱,人一上岸便踩进竹签阵里,人一脚踩下去便被扎穿,坑中还泼满了粪便。
第一天便以钱凤强行鸣金收兵草草收场。
第二日王含换了个法子。
他命人把木板和小船绑在一起,这样就破解了大船不能靠岸的硬伤。
陶瞻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没有派人阻挠,只命望楼上的弩手时不时放几箭,专射撑船的士卒。
等对方正面强攻到望楼,却发现这些望楼上空无一人。
然后远处射来的火箭直接点燃了淋了油脂的干草,火苗陡然蹿起,却连着叛军的小船木板一路烧了过去。
河面上霎时漂满了一片片着了火的木板和挣扎的人影。
王含站在中军楼船顶上,双眼几欲喷火,但却一点法子也没有。
他只得又命人把船和士卒都浇透,又开始强攻,但陶瞻布置在两岸的士卒却完全撤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攻了一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