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天色不早了,我等渡江而来,人困马乏劳顿不堪,给我们找个地方安顿。”
谢宏立刻点头,又朝那些披甲而立的部曲作揖道:“辛苦诸位,请随我来。”
早在庐山的时候他就见识过郗氏的部曲。郗鉴竟然派郗迈率部曲百人来给自己当护卫,这是认可自己了吗?
这些部曲站得笔直,刀剑在手,甲胄齐整,虽然面有疲色,但依然凌厉。
现在问题来了。
谢裒的宅子如何安顿这连人带马一百人?
原本自己和良奴,桓温三个人住进去就显得挤挤挨挨的,这又添一百部曲,莫说住,便是连站都站不下了。
谢宏沉思片刻,有些赫然道:“阿兄且随我把人带到清溪陆公的别业,族叔这边安顿不下,我去向陆公借地方。”
郗迈也不多说,回身朝那些部曲一挥手,一百人无声整队,只有甲胄声响。
陆玩正在清溪的府邸内与桓彝对弈,听见老仆来禀报,说谢郎君来了,还带着一百部曲。
陆玩顿时一愣,桓彝却笑了起来,意有所指道:“陆士遥,对手来矣。”
陆玩直接把手中的棋子一丢,没好气道:“去告诉谢凤至,他来可以,其余人不许进我宅。”
桓彝狂笑不止。
换成别人,陆玩还真就会这么做,根本不会给面子。
但谁叫这个人是谢宏呢?
陆玩命老仆把偏院打开,又命拍了十多个仆婢去为郗鉴的部曲烧水煮饭,一时之间陆氏别院内全是甲胄碰撞,马嘶之声。
桓彝在廊下看得直摇头:“士遥兄,郗道徽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建康城内所有人,谢凤至是他的人,这哪是保护,这分明就是示威来了啊。”
陆玩脸色悻悻然。
谢宏带着郗迈过来,引见给了桓彝和陆玩,桓彝很是欣赏郗迈:“道徽公含饭养活之人,果真是好男儿。”
陆玩却当着郗迈的面阴阳谢宏:“吾早让汝来此居住,汝推三阻四,如今干脆送给郗公养兵好了。”
谢宏听得连连作揖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