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可比劈头盖脸的痛骂更让人难受了。
谢宏心头不由得一动,未免多看了眼前这老臣一眼。
他就是纪瞻啊?
历史上王敦之乱,正是他举荐了郗鉴平叛。
这个人性格沉默安静,很少与人结交,只喜好读书,但在宿卫六军中威望高得吓人,乃是建康朝堂第一人。
谢宏连忙恭敬作揖道:“原来是纪公,请恕晚生眼拙,久闻纪公之名未尝得见,深憾之,纪公秉正而著立朝之节,忘身以弘济其艰危,堪称士之冠冕。”
纪瞻……
满朝文武……
不是……谢氏子你都这样阿谀奉承的吗?
简直是丢士人的脸面。
你的矜持呢?骄傲呢?
能不能给我也来两句啊?
什么叫秉正而著立朝之节,忘身以弘济其艰危?
这两句话等同于盖棺定论了啊,青史留名那种。
至于说士之冠冕……
好吧,我们不配。
纪瞻整个人也楞在了原地,心头那点怒气神奇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旋即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熏熏然的微醺状态了。
他还能说啥?
人家一个晚辈,又不混建康的圈子,初来乍到,不认识我这个老朽不是很正常嘛。
我一把年纪都能当人家爷爷了,还跟一个孙儿置气,纪思远啊纪思远,枉你活了七十。
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打仗或许还行,要说运筹帷幄,还真不如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