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宏的泼天大功,这个三品清贵高官正合适啊。
那会让他出刺一州吗?
不可能。
皇帝是不可能让谢凤至离开建康的,而且谢凤至才十七岁,若是出刺一州,也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这个年纪当刺史,州牧的都是宗室子,而且都是遥领。
难道要让他入门下,中书,尚书三省?
但司马绍没有召谢宏入朝堂,只给他身边的奴仆良奴赐了一个鹰扬校尉。
良奴阵挑叛将李恒,一人镇守宣阳门,配得上一个校尉。
良奴说他是破家无姓之人,愿为谢氏奴,请谢宏赐他姓谢。
于是他变成了谢良。
临水码头在彭泽城北,长江南岸。
渡口旁原本荒了不知多少年的乱石滩,如今已经变成了赈济棚。
五间草棚用松木作框,茅草为顶,挑着一面白底黑字大旗。
上书天地会赈济处几个大字。
赈济棚每天都排着长龙,朝夕各施粥一次,有那拖家带口的流民,干脆就在码头一边的滩涂地上安顿了下来,如今已经聚集起来了数千人之多。
来往的士人和商船都对这些流民敬而远之,生怕沾染上了疫病。
中午十分。
一辆牛车摇摇晃晃驶了过来,牵牛汉子喝停黄牛,对着车上躺在麻袋上打瞌睡的少年讨好的一笑:“元郎君,到了。”
桓温从麻袋上爬了起来,不满的揉了揉眼睛:“阿兄说过,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汉子立刻轻轻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仆真该打,请仓曹史下车。”
旋即他转身对着粥棚里的几个流民收编的杂役喊道:“还不快点来搬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