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年你就会忍不住了,我不过是提前卖你一个人情而已。
但其实在士族的眼里,陶氏即便是获得了士籍,但依旧是寒门,非有两三代人通过不断的出仕,结交,才能彻底摆脱寒门的影子。
历史上随着陶侃的死去,浔阳陶氏内讧,导致家族直接就垮了,以至于曾孙子陶渊明少年时期每以家弊,东西游走。
如今陶氏上了江州士籍簿,陶氏子弟摇身一变,从寒门子变成了士族子弟,这份情对于陶氏而言,不可谓不深重。
陶侃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铜牌,递给了谢宏:“此物予郎。”
谢宏连忙接了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陶氏的宗族信物,族长的身份凭证。
他不由得大惊,连忙双手奉还:“晚辈不敢拿此重物,还请陶公收回。”
陶侃把宗族信物送给了谢宏,就等于告诉天下人,谢宏与陶氏的关系甚至不是普通的世交之谊。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谢宏甚至可以凭借这个铜牌,让陶氏听他的话,即便是他让陶侃出兵,陶侃也会同意。
这东西何止是贵重了。
“且收起来,以后若有所求,可派人持此物来寻老夫。”
这相当于东晋最大军头一次性体验卡啊。
谢宏强忍激动,郑重把铜牌收了起来,旋即朝陶侃行了一礼:“陶公厚意,晚辈愧不敢当,公以军功报国,晚辈以务实报国,殊途同归。”
陶侃眼睛又是一亮。
谢凤至真如道真信上所言,出口每有妙言。
易经中便有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而嵇康也曾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写了殊途而同致这句话。
谢氏子改了一字,更显得精妙准确啊。
我错了,此子不是大儒,他或能成为儒宗啊。
闲谈之余,陶侃忽然换了个话题,问道:“谢郎在彭泽一县费了如许心力,所为者何?”
谢宏不由得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