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甚至打算把陶斌留在谢宏身边,如同桓温一样当一个亲从,但陶斌十分抗拒。
毕竟陶斌如今乃是领军上万的将领,给一个县令当亲从,未免太掉价了。
陶侃又知道谢宏对他那不成器的十子陶茂反倒是十分亲近,于是作罢。
陶侃站在船头,与谢宏等人对面而立,笑道:“凤至善作七言诗,可否为老夫壮行?”
谢宏顿时头都大了。
我抄谁的啊?
陶侃都这么说了,他该如何拒绝?
温峤似乎特别喜欢敲边鼓,立刻附和道:“凤至的七言诗冠绝江左,天下无双。”
谢宏……
这句话我似乎听你说过。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剽窃了起来。
“晚辈之诗难登大雅之堂,但陶公所命晚辈又不得不从,便以此七言送公入江陵。”
谢宏缓缓吟咏道:“朝辞彭泽彩云间,千里江陵数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码头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纷纷动容的看着谢宏。
陶侃不由得叹道:“早闻凤至才名,今日得见,才知道传闻哪堪眼见,幼舆公,陈郡谢氏必与琅琊王氏并称王谢,老夫说的。”
谢鲲受宠若惊,朝着陶侃深深一揖。
谢宏命桓温上酒。
“陶公此去荆州,晚辈无以为敬,一樽薄酒为陶公饯行。”
陶侃也将酒一饮而尽,正色道:“凤至若得闲,可至江陵一晤。”
谢宏拱手道:“晚辈会去的。”
陶侃点了点头,吩咐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