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谁,听闻有人把自己从一个县令举荐成了太守,也会喜不自胜,得意忘形的。
凤至才十七岁,却能面不改色。
“凤至,汝才十七啊,老夫十七岁的时候,还在洛阳跟人斗狗。”
其实温峤是自谦了。
他也是十七岁出的仕,接受了司隶校尉的征辟出任?都官从事?。
这个官职很小,但却是专门负责监察京师百官,弹劾贪腐不法官员的职务。
当时散骑常侍庾敳是背景极深的名士,长期横征暴敛无人敢惹。
十七岁的温峤直接弹劾,最终将其依法处置。
整个洛阳为之震动,他的名气传遍了天下。
在谢宏身上,温峤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他当年只知道一往无前,凤至却连自己的退路都考虑好了啊。
“凤至,老夫这刺史做不长久,朝廷迟早要把老夫调回建康。”
温峤说完便大步上了船。
谢宏秒懂,朝温峤深深一揖:“多谢太真公。”
谢鲲看着谢宏,缓缓叹息一声:“坚石托付给汝了,吾也要弃玄拾儒,不当名士了,吾会把汝叔父几子接去东山亲自教导,十年之后,可为汝之助。”
谢宏也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谢鲲的命运终究是被自己改变了。
他没死在豫章任上,而是回了会稽东山当教书先生。
也挺好的。
“伯父,沈士居有一子小名也叫阿坚,我为其取名劲,可与叔父之子一起教导。”
谢裒显然写信把这件事告诉了谢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