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谢宏的设想,豫章郡可以套用特区来做一个试点。
温峤是江州刺史,那么就不存在有人掣肘,他完全可以在豫章展开土断,收拢流民,编户齐民,黄白合籍。
阻力大吗?
当然大了,豫章郡的本土士族就是最大的阻力,侨居的北方士族同样是另外一股阻力。
但好就好在豫章郡不是三吴,更不是会稽。
豫章本土的士族势力不强,侨居士族门第也不高,正适合谢宏操作。
听谢宏说完,最震惊的不是皇帝,而是王导。
王导满脸复杂的看着谢宏,心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
他想撬开谢宏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恨不是王氏子啊。
“丞相觉得凤至之策若何?”
司马绍问王导。
王导叹息一声:“凤至有经世之才,老夫无话可说。”
当下北方士族南渡,无论如何依靠士族的身份多少还有出路,不至于饿死路边。
但寒庶却根本没有任何立足之地,只能沦为流民,流寇,这是国之大患。
而朝廷是有责任的。
你司马氏丢了江山,还不管天下跟随你逃难的流民,打谁的脸呢?
百姓跟着你朝廷逃难来了,你要负责任。
人家留在家乡,无非是当羯赵,刘赵的顺民嘛,有房有地有儿有女,别扯什么家国大义,仓禀足才知礼节。
“凤至,若黄白合籍,北方来的百姓,如何承担得起赋税呢?”
王导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心系天下的责任感,当然,他更多的是担心谢宏瞎搞,闹出流民起义,到时候谁都脸上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