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刚跟杨据一见面,她都还没来得及敛衽行礼,杨据却老远就对着她行了一个深揖:“下吏恭喜宋姬。”
宋祎顿时错愕。
杨据笑眯眯的双手把府板奉上,宋祎狐疑的接过去一看。
吧嗒。
府板掉在地上,她也浑身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幸好身后跟着两个婢女,眼疾手快抱住了她,杨据吓得在一边连连大呼小叫。
等宋祎悠悠醒来,发现房间里挤满了人,县令杨据已经离开了。
她依旧是浑浑噩噩的,直到有人走到她跟前,叫了一声阿姊她才抬起头来。
府板放在她的榻头,上面的协律郎官,秩百石,掌军府乐事,歌舞一行字无比醒目。
下面是豫章太守,征北将军的印信。
千万不要小看了百石小吏,这样的俸禄几乎涵盖了九品及以下吏员。
从现在开始,宋祎的月俸大概能拿到米五斛,月钱五百。
当然,这点钱估计都不够她的脂粉。
但这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她不再是奴籍,不是贱民,而是一个庶民了。
庶民是良民。
良贱之分,比士庶之分更可怕。
她宋祎成了可以正式编入国家编户齐民的自由民,可以立女户,名下可以合法拥有田产,房产。
相应的,她也要承担向朝廷缴纳赋税,服徭役的义务。
但最重要的,是她具备了完整的人身自由。
甚至她的子女,可以通过积累军功,察举等途径出任低级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