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终于驶离家属院。
没有人说话,宋组长坐在指挥车里,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指甲划出的血痕。
他没有处理伤口,只是看着它们。
旁边坐着的老李警员脸色有些发白,但他的手再抖了,刚才被踹的那一脚踹断他的肋骨。
他恨高跟鞋,咬了咬牙低头把弹匣压满。
一颗接一颗压,只是因为肋骨疼得厉害,不断颤抖的手好几次才能压好一颗子弹。
车厢里的幸存者中,有人抱紧了自己的孩子,有人捂住了脸。
刚刚发生的一幕实在太可怕了。
那些狰狞的异兽距离他们如此的之近,近到能问到它们身上散发的腥臭味道。
没有人开口质问,也没有人为那个女人辩解。
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同情不在人类感情的序列中,只有生存。
回到超市时,天已快黑了。
灰雾对于光线的变化比末日前更加敏感,少许的光线变化都会让灰雾可见度肉眼可见的变低。
能见度从白天的五米缩到了不到三米,车灯打出去只能照亮一小团翻涌的雾气。
原本灰白色的雾气现在变得深沉,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
留守的两名警员动员超市里带回来的幸存者,已经把超市二楼的灰烬清理干净。
他们用倒塌的货架在入口处临时搭了路障。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一挡小型异兽。
看到车队归来,其中一个警员小跑过来,正要开口汇报情况。
目光扫过装甲车车头的凹陷和那深可见底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