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基因实验室的制造功能,甚至说系统的制造功能。
林柚甚至能听到系统运转时那种极细微的电流声,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她手臂上那道淡金色纹身处传来的。
十五秒后,一支玻璃管落在她掌心。
管身只有拇指粗,比普通的注射器还要细一圈。
两端用金属箍密封,中间是一段淡绿色的液体,透光时能看到细小的纤维状悬浮物在缓慢旋转,像被搅碎的极光。
液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状光泽,倾斜时会在管壁上留下缓慢滑落的痕迹。
这东西能喝?
林柚皱着眉拧开了药剂,一股气味飘出来。
一股怪异的草腥味,混合着血肉组织和碾碎的新鲜树叶的味道。
那种气味让她想起前世在废土上走过的一片水草地,每一脚踩下去都会渗出暗绿色的汁液。
她把管口凑近嘴边,停顿了一秒。
下一瞬林柚已经仰头喝完了手中的药剂。
液体滑过喉咙时有微微的刺痛感,像是吞了一小口碎冰渣。
然后是热。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升起,沿着血管向全身扩散。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断骨处的疼痛在几秒内急剧加剧——比断裂时更疼,像是有人在她的骨髓里点了一把火。
火焰顺着骨缝蔓延,从断裂点一路烧到指尖。
她的右手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然后她感觉到骨头动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动。
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断裂的骨头边缘正在被蠕动的肌肉推到一起,碎骨片在肌肉里缓慢移动,像被无形的磁铁吸附着重新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