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澜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挑眉,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
“嘿,你小子懂什么?这叫格调,叫氛围感,大人的帅气,小孩子少打听。”
陆舒朗似懂非懂地摸了摸后脑勺,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乖乖闭了嘴,一副虚心受教、确实不懂的乖巧模样。
全程沉默看戏的乐宝,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
她什么也没说,迈着小短腿,拖着巨型书包,一言不发地绕到后座,四肢并用的弯腰钻进了车里。
小身子往柔软的座椅里一陷,小脸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子莫名的闷气。
沈时澜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瞥见外甥女闷闷不乐的小脸,顿时乐了:
“哟,这是怎么回事?第一天上学就被老师训啦?不应该啊,你舅妈……”
话音戛然而止!
沈时澜的脑子瞬间宕机,后半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糟糕!说漏嘴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汗,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一僵。
他差点忘了,冉冉任职乐宝班主任这件事,家里所有人都默契瞒着这个记仇的小祖宗,就是怕她开学有抵触情绪。
车厢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夕阳的微光透过车窗,落在乐宝白皙的小脸上,衬得那双乌溜溜的黑眸子愈发深邃。
小姑娘缓缓抬起眼帘,视线直直锁定前排开车的沈时澜,眼神幽幽的,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冷静,还有一丝丝让人发毛的阴沉。
稚嫩的嗓音平平淡淡,却精准戳中要害:
“小舅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舅妈是我的班主任?”
沈时澜心脏狠狠一紧,头皮瞬间发麻。
他干笑两声,语气刻意装作坦荡:
“呵呵呵,怎么可能!你小舅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