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解释,又根本插不上话。
小家伙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句句有理、层层递进,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以前我爸爸身体健康的时候,天天上班、天天加班,已经超级辛苦了!”
乐宝继续义正言辞地训话,小胸脯气得微微起伏,
“现在爸爸受伤生病,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你们还要来找他工作!难道公司里除了我爸爸,就没有别的大人了吗?所有事情都要找他一个人?”
“你们只会欺负我爸爸脾气好!”
“我告诉你们!谁都不能来找我爸爸谈工作!谁来我就拦谁!”
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寸步不让,态度坚决又强硬,护爹的心意直白又滚烫。
卧室之内,陆沉越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门口自家闺女义正辞严的训话。
看着小小的她,明明那般稚嫩娇小,却挺直脊背,拼尽全力护着自己,处处替自己着想,句句都在心疼他的辛苦、体恤他的伤痛。
听着小家伙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一番话,陆沉越胸腔里灌满了温热的暖意,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颤动,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
笑意顺着眉眼蔓延开来,眼底盛满了宠溺,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家的小宝贝,小小的身躯里,藏着最炙热、最纯粹的爱意。
门口的训话还在继续。
乐宝足足念叨了好几分钟,从医生叮嘱讲到爸爸的辛苦,从不准劳累讲到不懂体谅,把江林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好好教育了一遍。
江林站得笔直,汗流浃背,手足无措,手里沉甸甸的文件仿佛有千斤重,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半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面对这个小祖宗,他是真的无力招架。
终于,乐宝觉得自己道理讲够了,教育到位了,便抬手挥了挥,摆出送客的姿态,语气干脆又坚决:
“江叔叔,你现在可以走啦!这些文件全部拿回去!我爸爸不看!”
江林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欲哭无泪,小声试探:
“小小姐,这些都是公司紧急事务,必须陆总亲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