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朗定睛一看,瞬间了然,瞬间释然,脸上露出一副“过来人”的淡定模样。
他早就经历过换牙期,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妹妹松动的门牙,动作轻柔,轻声询问:
“原来是换牙了,痛不痛呀?”
问到痛字,乐宝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重重地点着小脑袋,眼眶再次泛红,软糯的声音满是委屈:
“痛!很痛!”
车子一路平稳,很快停在陆家别墅院内。
车门刚一打开,陆舒朗就迫不及待地率先跳下车,扯开嗓子就朝着别墅大厅的方向,大声嚷嚷通报:
“小叔叔!小婶婶!快来呀!大事不好啦!妹妹门牙松了!快要换牙了!”
清脆响亮的童声穿透庭院,清晰地传进屋内。
此刻的陆家客厅里,氛围闲适安逸。
沈婉宁正陪着坐在轮椅上的陆沉越闲谈,恰逢封家兄弟回国上门做客,几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家常趣事。
骤然听到陆舒朗夸张的大嗓门,屋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话语,纷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沈婉宁走在最前方,步履急促。
封宴推着陆沉越的轮椅,一行人齐齐朝着院子里的小身影望去。
夕阳余晖洒落,将小小的身影笼罩其中。
乐宝背着小书包,书包带子歪歪斜斜滑落一半,挂在胳膊上,松松垮垮的,看着格外狼狈可怜。
她原本一路上还能强忍委屈、乖乖忍耐,可在看见亲妈沈婉宁那一刻,积攒了整整一下午的委屈、疼痛、害怕,瞬间冲破所有防线,彻底绷不住了。
小孩子的委屈向来如此,没人的时候尚能咬牙坚持,一旦看见最亲近、最依赖的亲人,所有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小胖子直直站在原地,仰起圆圆的小脸,看着快步走来的妈妈,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决堤。
下一秒,震天动地的哭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