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澜抬眸望向前方悠长的巷道,嗓音放缓,带着淡淡的怀旧,
“以前这条路没有这么平整,下雨天满是泥泞,我和大哥总踩着泥水跑上学,每次都弄得满身脏污。”
说话间,两人缓步往前走,穿过层层叠叠的骑楼光影,一栋带着复古红砖外墙的老学校缓缓映入眼帘。
校门不算气派,老旧的铁门带着岁月斑驳的锈迹,围墙不高,墙面上还留着多年前学生们涂鸦的浅浅痕迹。
校门口两侧种着两排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的绿意遮天蔽日,秋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满是岁月安然的气息。
学校已经放假,校园里安安静静,听不到朗朗读书声,却依旧能让人窥见多年前的鲜活光景。
“这就是我小时候读的小学。”
沈时澜驻足在学校门口,目光温柔地落在校园深处,眼底漫开细碎的回忆。
“我在这里读了六年书,那时候我性子野,不爱安分上课,总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和同桌传纸条、逃课去操场打球。”
他说起年少的糗事,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眼底的疏离尽数消散,多了几分鲜活的少年气。
郑冉冉静静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脑海里不由自主勾勒出少年沈时澜的模样。
小小的少年,眉眼桀骜,肆意张扬,穿着干净的校服,在操场上肆意奔跑,在课桌前偷偷调皮,鲜活又热烈。
很难想象,如今沉稳内敛、气场强大的沈总,年少时竟也是这般调皮顽劣的模样。
“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郑冉冉抬眸看他,眼里带着浅浅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沈时澜低头看向她,眼底温柔泛滥,轻笑一声:
“谁年少不轻狂?那时候没人管束,自由自在,最是肆意。”
不像长大后,肩上扛着责任,扛着太多遗憾与牵挂,步步谨慎,再也没有年少时的无忧无虑。
两人在学校门口静静伫立片刻,才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老街的烟火气愈发浓郁,沿街的小摊小店错落排布,琳琅满目。
老式的糖水铺、手工糕点摊、老字号小吃店依次铺开,空气中混杂着糖水的清甜、糕点的醇香、小吃的焦香,烟火袅袅,温暖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