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从后院聊天回来,一进中院就闻见了。她走到家门口,推开门。
“熬的啥?”
秦淮茹蹲在煤炉旁边,手里拿着蒲扇。“娘,补身子的。”
贾张氏走进来,低头往药罐子里看了一眼。黑乎乎一罐,药渣子翻上来又沉下去。她直起腰,看着秦淮茹。“补什么补。不会生喝什么都没用。”
秦淮茹扇风的手停了一下。
贾张氏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药钱哪来的?”
“东旭给了两块钱。”
“两块钱就买这破玩意儿?还不如买三斤肉,补补油水。”门一摔,走了。
秦淮茹蹲在煤炉旁边,手里的蒲扇一下一下扇着。药罐子咕嘟咕嘟响。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在哭。
药熬好了,倒进碗里,黑乎乎一碗。她端着碗,吹了吹,一口口喝下去。喝完了,把碗放下,蹲在那儿没动。
何雨柱在自己屋里,空间感知散开着。西厢房里秦淮茹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
他心里挺乐的。
五月中旬,秦淮茹爹病了。托人捎话来,让她回去看看。贾张氏不想让她回,说家里活没人干。贾东旭说去两天就回来,贾张氏才黑着脸应了。
秦淮茹走了三天。第四天下午回来了。推门进院,手里拎着个包袱,里头是她娘给带的几斤棒子面。路上走了几十里地,脚上起了泡,走路一瘸一拐的。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看见秦淮茹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回来了?”
秦淮茹应了一声,把包袱往屋里放。
“你爹咋样?”
“大夫说是累的,歇一阵就好了。”
贾张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缸里没水了。先去打水。”
秦淮茹放下包袱,拎起铁皮桶去打了四桶水。打完水,进厨房收拾。
谭秀兰出来晾衣裳,看见秦淮茹蹲在厨房门口洗碗,手泡在凉水里。五月的天,水不冷了,可她手指头还是红着,冻疮落了疤,新皮嫩红嫩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