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秦子澈心中明白,自己只是被暂时性的困在了这副身躯之中,可是在那群大头兵的眼里,她就是条狗,一条货真价实的土狗。
她离不开他!
说真的,她余生的希望,可是全系于秦子澈一人身上了啊,如果他真的去参了军...
她不敢想!
当这样的心绪逐渐化为了对明天的恐惧,就连秦子澈也都感知到了她彼时的这份恐慌之情绪。
东方玥甚至无意识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秦子澈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极低的、近乎哀求的呜咽。
这个细微的动作,名叫依赖...
秦子澈沉默地放下文书,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东方玥头顶温热的皮毛。
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能读懂这双狗眼里的千言万语,他明白她的恐惧源于何处,但他此刻的心,像被投入了湍急的漩涡,混乱而沉重。
明白又有何用?
在国家机器的面前,任何人、任何事、任何行为、任何结果,都是渺小的。
(几个时辰之后,当夜...)
夜幕低垂,油灯如豆,在土墙上摇曳着父子俩沉默而巨大的剪影。
当秦父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集市回来,看到桌上那卷刺眼的文书时,布满风霜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佝偻的背脊仿佛又弯了几分。
他没有哭嚎,只是默默地坐下。
对于一个目不识丁的老人来讲,他竟拿起文书,就着昏黄的灯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摩挲那冰冷的官印,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明白人活一世的道理。
秦父:“狗儿(秦子澈小名),这个事,你咋个想嘛...”
秦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是砂纸在不断地摩擦着白色的墙一样。
秦子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父:“狗儿,你总归得说一句撒,这个事情,你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