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在芍州城差点儿被游无羁杀掉,到东方玥为了救他而硬抗领域的规则,将他的虚空背囊给弄坏掉...
从他和东方玥被皇甫岚一箭射穿,到他被迫选择与游无羁同行深入太古蜀道...
从他和游无羁在太古蜀道力战青铜战偶与深渊行尸,到他在太乙剑冢为救幻象里的东方玥而差点儿神魂崩溃...
从他决定带着东方玥重回昊天剑宗,到他决定让游无羁先替自己照顾秦子语...
从他带着横芯寻找八件煞器,到他宁可自己受折磨,也不愿让深渊的印记刻在横芯的身上...
从他打算为了东方玥而再拼一回...
这一幕幕的回忆,却如同碎裂的镜面,根本就无法拼凑出最为完整的故事,更无法指向此时,此刻!
混沌之中,秦子澈也试图着挣扎,可不管他的意志想要如何去摆脱这份禁锢,可他的行为却始终如一,就像个蝉蛹一样,孤独地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手脚可以驱动,没有声带可以振动...
以至于此时的秦子澈甚至都无法确认这里的他还是不是他...
这种毫无边界感的存在,正在彻底地折磨着他的思绪,在剥离着他的念想。
这是比恐惧还要可怕万分的恶!
只因这份恶,源于他自身。
这也让秦子澈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就仿佛他此时正站在一处悬崖的边上,而他的脚下,则是万劫不复的虚无。
在那里,连时间和光都会被彻底吞噬...
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完成最后的路程,然后安静地与这片虚无合二为一的刹那...
(嘀嗒...)
(那是水滴落下虚无的声响...)
(嘀嗒...)
(那是生命发出不甘的呢喃...)
(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