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六号炮位,一处随时都有可能被历史所湮灭的地方。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也拥有着独属于它的温度。
(轰...)
那是四号炮位传过来的声响,它竟然还在运作着,而不似三号位置和七号位置的炮,早已经哑火好一会儿了。
三号和七号...
也许是被冲上来的日昭人给挑了,亦或者是炮口炸了膛,总之就是老葛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听见这两处阵地的炮声了。
至于老葛他们?
只要六号阵地还在,那么他们就只能死守下去,一刻都不可退后半步。
谁让这门土灰灰的炮所守着的,是家!
老葛(不耐烦):“三娃...你个狗曰的...他(妈)的死哪去了...三...”
三娃:“哎呀...你喊叫撒尼嘛...就屁大个地方,喊一遍就成了,人就听见了么,用得着扯着葫芦(喉咙)喊!”
不等老葛把话说完,在这烟尘滚滚的六号阵地中,一道身影就已经一把搂住了老葛的肩头,随之而来的,就是这句略显痞像的话术。
老葛:“你个狗曰的...”
三娃:“叫我来弄撒尼,你倒是说么。”
王三儿:“还能叫你来干撒,回去搬炮去啊,你没看葛叔脚底下就只剩下半箱子了?”
半箱子...
这就是老葛的六号炮位最真实的现状,半箱子炮弹,却要面对成几十倍之多的敌人,就算他们这伙人不浪费一发,炮炮都能炸到这帮日昭的鬼子,可仅靠这半箱子的炮弹,六号炮位依旧得失守。
毕竟老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彼时即将围靠上来的敌人,可不是四手这个量级。
(快速掠了一眼炮弹箱子...)
三娃啥都没说,就只是用手指狠劲地搓了搓自己的鼻头,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壶城狂奔而去了。
老葛(大喊):“你个狗曰的...路上小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