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上的窟窿,是方才被日昭人的矛扎得,也许是被厚重的甲胄所遮盖着,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大致扫上一眼,是看不见其内部翻卷的肉,就只能看到那丝顺着窟窿眼儿淌出的血。
大腿?
对不起,在这场绞肉行动之中,怕是没人能帮他找回那条右腿了。
于是乎,他就只能让自己整个身子更偏向左边一些,好确保自己不会立马跌在尸骸之上!
卷了刃的刀...
缺了口的甲...
断了肢的腿...
当这些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却打不垮他的意志,击不沉他的信仰。
待又一名不怕死的日昭士兵朝着他冲了上来...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任何犹豫,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咚...咚...)
说来也是奇怪,也不知是不是方才的爆炸太过于凶猛了,导致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声音了。
从他耳朵里传来的,就只是无尽的嗡鸣,该怎么去形容才好?
就好似有人轻轻地在他的耳边敲了一下音叉,然后又极为暴力地将这把还在颤动的音叉捅进了他的耳膜。
可如果他能直视自己的话...
他的耳朵?
那血肉模糊的位置,却再也看不见他的耳朵了,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是两道不断淌着血沫子的疤痕罢了。
战争的麻木,让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痛了。
也难怪此时的他,会是这般勇猛,即便肚子上被接连扎上了四根长矛,可他向前猛冲的姿态,仍旧肉眼可辨。
他手中那柄豁了口的刀,更是狠狠劈在了最靠近的他的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