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时手中的括玑,早已被刘梧桐拉至满弦,只是她并没有选择将这根箭矢射出,反倒是死死地捏着,就这么捏着它。
任由其白烁的箭炁对准着他!
为何要这么做?
......
(半炷香之前...)
(岭川东城郊四十里处...)
岭川的郊外,光已经有些斜了,看来距离这入夜,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了。
太阳就这么稀拉拉地挂在西面的山脊线上,然后无声地钻过云层,又安静地钻过山野,直到最后的那一刻,才从枯树的枝杈间漏下来,是洋洋洒洒地映在了地上,让那抹不规则的光斑,成为了这里唯一的暖色。
腐烂!
这便是刘梧桐对岭川这座城唯一的直观感受了。
那种深刻到了骨头缝里的腐烂!
即使这还只是岭川的城郊,可这等程度的腐烂,足以让这片故土彻底沦为生命的禁区了。
也难怪彼时的刘梧桐会是个这般谨慎的状态了。
(咔嚓...)
也不知这根枯枝陷进泥里多长时间了,总之当她一脚踩上的时候,还是能听见那声闷脆之声的。
只不过这冷不丁的一声,也让她整个人变得更加紧张了起来。
毕竟在这空旷的野外,这一声多少还是有点扎耳的。
于是...
(一阵细微地金属零件转动的声响...)
(咔...咔...咔...)
那张括玑,就已经被她牢牢地握于手中了,左手死死握紧握把,右手更是紧扣尾弦,而那根完全由自身的炁所凝结出来的箭,已蓄势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