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蝶唱得特别好,苏沫儿第一次听就听懂了,也品味到了戏腔独特的美。
只是这一回,戏腔依旧婉转动人,可那萦绕全场的氛围,再也不复初见时的模样。
她静静听着,从那一曲戏文里,听出翻涌不尽的孤寂,还有沉在曲调深处、无边无际的痛苦。
抚琴的乐手指尖早已被紧绷的琴弦割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腹不断滚落,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琴面上。可琴声不曾中断,依旧悠悠扬扬地流淌而出。琴手不敢停下,一旦曲声断绝,便是死路一条。
鼓手每落下一次鼓槌,自身精气便会飞速耗散一分。
在场所有奏乐之人,全都是进入副本的业主。
突兀一声断裂,箫声戛然而止。
吹箫的业主精气彻底燃尽,身子一软倒在后台,转瞬之间皮肉消融,化作一堆惨白枯骨。
变故陡生,苏沫儿反应极快,立刻闪身躲到石柱阴影之后。
另有一人来不及躲闪,被管事伸手一把擒住后领。
“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人是个白白胖胖的男生,吓得眼泪直流,声音发颤苦苦求饶:“我不会啊!我从小五音不全,半点乐理都不懂!”
“什么都不会?那就去打鼓!”
管事二话不说,猛地将男子推到鼓架前,强行攥住他的手按在鼓面上,逼着他敲击,全然不在乎敲出来的鼓点是否合拍。
就这一声杂乱闷响响起的刹那,苏沫儿瞬间洞悉了这场献祭乐曲的规则。
通晓音律的人,尚能勉强支撑,精气缓慢流失,如同钝刀子割肉,煎熬许久才会殒命。
可若是不懂乐曲,一旦奏出错乱的音调,力量会瞬间反噬自身。
果不其然,白胖男子只敲出这一声错鼓,周身经脉轰然震断,当场毙命。
管事冷漠地扫过余下众人,目光又锁定了下一个猎物。
苏沫儿直接躲在了乔砚的背后。
现在就乔砚的地位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