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宗主偏偏要把墨玉卿从闭关里拽出来。
先是让她负责第五考,把她推到赵辰安面前。
明心湖的灵脉映照出来的东西,洛清河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从墨玉卿此刻的道心波动推断,那面湖水映出来的东西,恐怕正中要害。
洛清河的手背到身后,仰头看了看竹林上方的天空。
云层很薄,晨光从云的间隙里穿下来,在竹叶上洒了一层碎金。
“我本想让她避开这场劫。”
他自言自语,声音依然很轻。
“宗主倒好,非要推波助澜。”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洞府的方向,穿过几层石墙,穿过禁制阵纹,落在闭关室里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他的弟子。
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一百多年前,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被带到青竹峰,骨骼清奇,资质上佳。
但性子倔,不爱说话,眼睛里带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冷。
他花了十年教她修行,花了二十年教她做人,花了剩下的所有年月看着她从一个倔强的小丫头,长成了化龙境巅峰的高手。
这个过程里,她学会了所有和大道有关的东西。
唯独没有学过怎么面对自己的心。
因为他没教过。
不是他不想教,是他教不了。
他自己也是独身修行至今的人,情之一字,他懂理论,不懂实践。
洛清河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些许自嘲。
“既然已经身入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