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们第一次叫爹的时候,自己却不在身边的那种感受。
皇城在傍晚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暮色从西边压过来,把半座城池笼在橘红色的光里。
城门口的人流密集,比赵辰安记忆中多了至少一倍。
商队的马车排成长龙,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官道的拐弯处。
巡城士卒的甲胄是新制的,铁叶在暮光中泛着冷光。
赵辰安把飞舟收起来,落在城外的一处林地中。
他和叶盛凌步行进城。
城门口没有拥堵。士卒检查通行文牒的速度很快,秩序井然。
三年前进城要排半个时辰的队,现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进去了。
赵辰安从怀里掏出魏王府的令牌,在城门口亮了一下。
守门的校尉瞳孔骤缩,腰弯下去的速度让身后的士卒都愣了一拍。
“殿、殿下?!”
“嘘。”
赵辰安的手指竖在唇前,令牌收回怀里。
校尉的嘴巴合上了,身体绷得笔直,手臂贴在大腿两侧。
赵辰安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
叶盛凌跟在他身后,目光从校尉的脸上扫过,嘴角的线条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走进城门,汇入人流之中。
皇城的主街比三年前宽了两丈,路面的青石板平整干净,缝隙里没有杂草。
两侧的商铺招幌密密麻麻,酒楼茶馆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暖黄色的光从窗棂间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