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再等等。
再攒一攒。
再多一分把握。
但现在——
祸绝真人看着眼前的战场,看着浴血的弟子们,看着摇摇欲坠的五行阵法,看着漫天压下来的真仙灵压。
等不了了。
他的嘴角忽然咧开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久违的、野蛮的、年轻时候才有的笑。
“也罢。”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主峰。
五位长老同时扭头。
他们看见宗主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衣袍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渍,头发有些散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金长老的独臂攥紧了浮屠塔的残骸。他认得这个步伐。
几百年前,宗主刚接任的那天,也是这么走的。从山门外一路走到宗主阁,谁拦杀谁。
祸绝真人停在五位长老身前。
“辛苦了。”
就三个字。
五位长老没有回话。
祸绝真人抬起头,看着天穹上方那片被三大上宗灵压撕裂得千疮百孔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