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鼎抬头看他。
“大哥,昨日你说南湾渡口的人不服,绑了二十一人。前日你说黑石寨不服,绑了四十八人。再前日,白羽城里只是有人喊了一句听不懂的话,你也绑了九个。”
赵霄皱眉。
“那句话后来不是查出来了吗?他说大周人都是短命鬼。”
赵鼎停了一下。
“所以他现在还在牢里。”
赵霄满意点头。
“那不就行了?”
赵鼎忽然有点理解爹爹为什么总揉眉心了。
治理比打仗烦。
打仗只要分敌我,治理却要把敌人、旧民、墙头草、真恶人、被裹挟的人,一层层分开。
错一层,下面就会怨。
怨气一多,赵政那边压龙脉就会更难。
“先审。”
赵鼎把册子推给旁边译官:
“会说大周官话的留下,不会的送去学馆。旧神山法令全部废掉,但他们原本管辖的村镇不能断。”
译官是天玄旧民,听得满头汗。
他的大周话说得生硬:“殿下,很多村子……不懂你们话。他们怕。”
赵鼎点头。
“怕很正常。”
他想了想,取出一枚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