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当然知道。”
赵道霆道:“三个月,是怕你这边忙不过来,怕大周出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皇城的轮廓。
“可现在,鼎儿已经上手了。摄政王府的牌子一挂出去,新府那边所有政令都走得通。他虽然年轻,但比朕当年坐在这个位置上还稳。”
赵道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还有墨玉卿。她留在你身边,就等于混元宗的青竹峰留在了大周。有她坐镇,就算真有哪个不开眼的上宗想来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赵辰安喉咙里的话被堵住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赵鼎确实稳住了朝堂。
墨玉卿也确实能镇住外敌。
他这个当爹的,好像真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连个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赵辰安看着他,心里那股火气慢慢变成了说不清的烦躁和无力。
“所以呢?”
他低声道:“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走了?”
“是。”赵道霆答得很快,没有半点犹豫。
他站起身,走到亭子边上,看着远方天际。
“辰安,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这句话很轻。
可落在赵辰安耳朵里,却比任何一道圣旨都重。
赵辰安没有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