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处军镇粮道太长,哪处边市账册不合,哪几个草原部落在冬末时调过马群,全都列得清楚。
没有废话,也没有故意卖弄。
赵辰安看完第一份时,心里就舒服了不少。
这孩子确实适合干这个。
赵鼎稳,是能把一整座朝廷撑住。
赵政稳,却像把刀,能从一堆乱麻里直接挑出最要紧的那根线。
一个管局面,一个找破绽。
真要说起来,大周这一代孩子,倒是一个比一个能顶事。
想到这里,赵辰安又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孩子能顶事是好事。
可太能顶事,就显得他这个当爹的平时欠他们太多。
傍晚时分,赵辰安从御书房出来,路过偏院时,听见院里有剑声。
不是法剑出鞘的长鸣,也不是剑气乱飞的动静。
很短。
一下。
停。
再一下。
赵辰安脚步放慢,站在院门外看了一会儿。
赵政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柄黑色长剑。
剑不快,却很准。每一剑只做一个动作,刺就是刺,斩就是斩,收就是收。
没有多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