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攀爬到半山腰的怪物,都无声无息的融入了血絮球体内的恐惧领域之中。
此时的领域,就像是一张通向深渊的巨口,来者不拒。
而领域内,
吴恒正全神贯注的,将自身意识,从最核心的思维深处,慢慢抽离出来。
“这真是糟糕的感觉!”
他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哪怕是曾经经历的剜心、断颅之痛,也不及这种感受的百分之一。
他此时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正在亲自动手,将自己的躯体按照肌肉的纹理,一点点凌迟、撕下下来。
然后又掏出了自己的眼睛、大脑、五脏六腑,这种自虐般的感觉很不束缚。
而且这种是来自意识上的感官传递,直接传递到灵魂深处,是完全不可避免。
最重要的,
还是吴恒自身意识,对于身躯的‘下意识’保护行为,
这就像是让某一个人,去故意咬破自己的舌头一样,当痛感不断增加之下,大脑会传递出现非常矛盾的命令。
其中一部分潜意识,会警告自身,不能这样做;
而自主意识,又继续下达着‘必须这样做’的命令。
虽然只要主体下定决心,最终都会以主意识为主,去真的咬破舌头,但这其中必须要突破自身的潜意识所形成的保护障碍。
而吴恒此刻经历的障碍,比这种‘咬舌头’的矛盾,要强出千万倍。
所以每抽离一部分意识,
吴恒都能感到,自己那曾经经历了各种自尽、割颅、碎体后的,已经磨砺到很强的意志。
在这种情况下,
竟然又开始逐渐增强了,这种增强在如今来说,是相当难得的,比起力量上的增强更加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