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咒语,没有法阵,没有复杂的能量塑形。
只是纯粹地、失控地将淤积在体内的混乱圣光,像拧开水龙头般释放出去。
一道手臂粗、不稳定的蓝白色光束从它掌心射出,击中小护士的胸口。不是灼烧,是湮灭。
她的上半身在十分之一秒内化为飘散的灰色尘埃,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晃了晃,倒在已经融化变形的地板上。
紧接着走廊尽头传来了尖叫声。
那是儿童病房的方向。
狂天使继续走。
它的步伐不快,但走廊在不断融化、坍塌,天花板剥落,钢筋垂下来像融化的面条。
它经过护士站,三秒后护士站化为冒着泡的粘稠液体。
经过家属等候区,十几个人甚至来不及逃跑,就被逸散的蓝色能量波纹扫过,身体如同被击碎的石膏像,无声地崩散。
它走进儿童病房。
门框在它进入的瞬间就融化了。
房间里有七个孩子,从三岁到九岁,有的坐在床上,有的靠在窗边,有的缩在墙角。
他们尖叫,哭泣,喊着妈妈。
狂天使站在门口,空洞的眼眶里光芒剧烈闪烁。
它残破的意识中有什么东西在极其遥远的地方,发出了极其微弱的、痛苦的共鸣。
孩子?
它曾经也……接触过……某种幼小的存在……在天堂的某个角落……
但那是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
为什么越想头越痛?为什么这种无法名状的缺失感比胸口的灼伤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