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收缩防线,目标正前方,高度三百,密度高。”
“打!”
枪声炸响。
在他身后,波士顿公共图书馆的地下室里,三百多名幸存者紧紧挤在一起,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尖啸。
一个老人闭上眼睛,嘴唇翕动,无声地祈祷。
他不知道向谁祈祷。
天堂已闭,天使坠落。
人间炼狱里,唯一还在战斗的是那些同样会流血、会死去、却从未停下脚步的凡人。
吴恒站在主控台前,已经三十七小时没有坐下。
屏幕上,全球灾情地图的赤红色块仍在缓慢但顽固地扩张。
通讯频道里各小队求援的声浪比十二小时前稍减,并非局势好转,是能发出求援信号的小队变少了。
雷诺每隔二十分钟就会递来一份新的战损统计,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卷起毛边。
第三杯咖啡凉在控制台角落,无人问津。
吴恒的目光扫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最终停留在一处空白区域,那是他刚刚在脑海中完成的分割线。
既不是依据国界,也不是依据人口密度,而是依据天使坠落的分布密度、地形特征、以及现有猎魔人力量的投射半径。
他抬手在触控屏上画下第一道线。
“北美战区。”他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预报,“北纬十五度以北,西经二十度以东,范围包括美国本土、加拿大、格陵兰。”
雷诺抬起头,笔尖停在伤亡统计表的某个数字上。
“统领人选?”
“迪恩·温彻斯特,山姆·温彻斯特,联合统领。”
雷诺没有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