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洛尔。”他忽然开口。
吴恒没有回头。
克劳力顿了顿,像是在犹豫是否该说下去。
“……你留着地狱,”他终于开口道,“不是为了制衡,你是怕人间承受不起另一场战争。”
吴恒的脚步停了一瞬。
很短暂,短暂到克劳力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留着地狱,”吴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是因为猎魔人现在没有余力两面作战。”
他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仁慈。”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克劳力独自站在残破的王座旁,看着那滩混着红酒和晶核粉末的污渍,看着靠背上那道从顶端贯穿至底座的裂痕。
良久,他弯腰捡起翻倒的酒杯。
空的。
他随手扔在一边,没有叫人来收拾。
“仁慈。”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陌生的概念。
门外的硫磺风吹进来,将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吹乱一缕。
他懒得去理。
十二小时后,全球十座被恶魔‘保护’的中型城市同时撤离。
居民们从地下室和临时避难所里走出来,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区,那些穿着黑甲、燃烧硫磺眼睛的恶魔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像从未出现过。
只是失踪者家属,永远不会知道亲人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