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跑完的人。
艾琳娜跪在原地,大口喘气。
人工膝盖像被人用锤子砸碎了一样疼,但她咧嘴笑了。
亚洲战区的主考场设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一片河谷里,海拔三千米,氧气稀薄,气温零下五度。
莉兹亲自担任考官。
她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报名者,每个人脸上都是冻出的红晕,嘴里在喘着白气,但没有人退缩。
“测试项目很简单。”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从这里跑到对面的山脊,再跑回来,海拔上升三百米,距离五公里,最后回来的五百人淘汰。”
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五公里,海拔上升三百米,在平地上不算什么,但在三千米海拔、零下五度、氧气稀薄的山区,这是要命的事。
“没听清吗?”莉兹看着他们,“没听清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退出。
“那就跑。”
人群涌了出去。
凯尔在队伍中间,他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半个月的躲藏经历让他学会了保存体力,学会了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
跑出去一公里的时候,有人倒下了。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产生了高原反应,一头栽倒在山路上,两个医疗兵冲上去,把他抬上担架,往山下跑。
凯尔没有停,他越过那个倒下的男人继续跑。
两公里的时候,又有人倒下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瘦得只剩骨架,跑着跑着就软了下去,她身边的同伴想扶她,被考官制止了。
“继续跑。”考官道,“她自己会有人处理。”
同伴咬着牙,丢下她,继续跑。
三公里的时候,凯尔的腿开始发软,不是累,是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