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三千二百四十七人,签了一千八百三十一人。
1416人从后门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人回头,其中的很多人或许心中充斥仇恨,但他们用命去赌千分之一的概率。
他们或着想亲手杀死一些邪恶生物,哪怕数量有限;或者不认为自己能通过,成为那千分之一,毕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要差异。
如果是用他们的命换一只狂天使或恶魔死去,或许他们都愿意,但他们不想死也无法拉个垫背的。
这是选择和自我认知,无关畏惧。
欧洲战区的说明会设在巴黎郊外那座古老的教堂里,听着同样的规则,看着同样的数字。
艾琳娜站在第一排。
千分之一,她算了一下,欧洲战区两千多人,最后能活两个,可能更少。
她想起儿子。
想起那条‘我没事’的信息,想起曼彻斯特现在是什么样,她不知道。
如果她死在死域里,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如果她活着出来成为猎魔骑士,或许能早点找到他。
她走到桌前,签字。
身后有人拉住她的袖子,是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眼眶红红的。
“阿姨,”女孩问道,“你不怕死吗?”
艾琳娜看着她。
“怕。”
“那为什么还签?”
艾琳娜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更怕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