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每一条肌肉都在被撕裂,每一根血管都在被烧成灰烬,然后再重新组合,再敲碎,再撕裂,再烧。
她数着外面的闷响。
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代表一个人死了,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她记得那十九个人的名字,艾米丽、老约翰、莉莉……她不能死,她要替他们活着。
凯尔在能量舱里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不是不疼,是疼到极致之后神经彻底麻木,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碎,在烧,在重组,但他感觉不到了。
只是闭着眼睛,想着那张脸。
那张疲惫、忧郁、最后对他说‘活着’的脸。
他还活着,那个人还活着吗?
他不知道,但他想活着出去找他。
隔壁的闷响声越来越密集。
第十声,第二十声,第三十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七天。
或者七十年。
当能量舱里的液体终于退去,舱门打开的时候,艾萨克花了三秒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不再是三天前的样子。
皮肤上鼓起出一道道淡蓝色的纹路,像血管,像咒文,又像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在纯白色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握了握拳。
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