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想知道‘水为什么是湿的’,你想了一千年,想了一万遍,最后你发现水就是湿的,没有为什么。
他的思维不再运转,像熄灭的火只剩余温,火灭了,灰烬还是热的。
但灰烬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是热的。
他看人间像看一场永不结束的戏。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争,有人闹。
婴儿出生,全家欢喜。
老人去世,儿女哭泣。
有人在婚礼上说我愿意,有人在法庭上说我要离婚;有人中了彩票,欢呼雀跃;有人破产了,跳楼自杀。
这些戏码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一样,换一批演员,换一个场地,换一个时代,但剧本从来没变过。
他就坐在最远的位置,安静地看着。
不参与,不评价,不心疼,不羡慕,不惋惜。
他知道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再来,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以前他喜欢看悲剧,觉得那些凄美的故事让人感动。
后来他喜欢看喜剧,觉得开心最重要。
再后来他什么都不挑,什么都能看,看到悲剧不会哭,看到喜剧不会笑。
不是冷血,是那些情绪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一千岁的他,近乎于‘道’,也近乎于‘空’。
不像神。
神还有力量,还有意志,还会降下惩罚或恩赐。
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意志,不会惩罚任何人也不会赐福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