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河堤上,看着水。
水是动的,一直在流。
他的心不动。
他试着让心动一下,它不动,不是它坏了,是它觉得没必要。
流来流去,不都是水吗?
他想起一个词:意识的尽头。
他感觉自己走到了那个地方。
前面没有了,身后是他走过的所有路,那些路上有脚印,有泪,有血,有笑,都被风吹得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停下来,还是该继续走。
停下来,就是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
继续走,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可能还是什么都没有。
同样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继续走呢?因为站着不动更难受,走,至少脚在动,脚在动,你就觉得自己还在活着。
他站起来。
不是想到了办法,是坐不住了。
他决定往前走。
不是往家的方向,不是往有人的方向,是往那个呼唤的方向,那个声音很轻,但他能听到。
很远,但他能感觉到,他想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叫他。
他开始走了。
这一次,他走得比之前快一些。
不是因为着急,是因为心里有了一个方向,哪怕那个方向是他猜的,哪怕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但有一个方向,脚就知道往哪里迈了。